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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疆支教老师戴豪杰:听说新疆缺老师 我想也没想就去了

2019-11-27 11:37:26 来源:中新社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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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新疆缺老师,我想也没想就去了”

  新疆,皮山,暖温带极干旱气候区,山地和沙漠占地超七成,从高空俯瞰,常年积雪且连纵的山脉仿佛披在牦牛身上的细毛。

莽莽昆仑。受访者供图莽莽昆仑。受访者供图

  新疆,叶城,南依喀喇昆仑山和昆仑山脉,北连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西域水道记》中,其名释为“土地宽广”“崖上的城市”。

茫茫雪山。受访者供图茫茫雪山。受访者供图

  如果不是“援疆支教”,几乎没有人会将新疆的这两个偏远县城同来自5000多公里外的浙江永嘉人戴豪杰联系到一起。

  2018年8月,戴豪杰卸下了福建省顺昌县乡镇干部的身份,先后到两地的小学和幼儿园支教。

戴豪杰在维吾尔族孩子们中间。受访者供图戴豪杰在维吾尔族孩子们中间。受访者供图

  自此以后,皮山同叶城,成为了深嵌在这个“90后”人生中的两枚金色地标,而故乡永嘉则成了1年2次不定时出现在火车票票面上最为亲切的遥远地名。

  “听说新疆缺老师,我想也没想就去了”

  一年前,戴豪杰如果没有得知“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招聘大批支教老师”这一消息,他今天也许仍坐在顺昌县郑坊镇人民政府的办公室里。

戴豪杰站在西合休乡的昆仑山上。受访者供图戴豪杰站在西合休乡的昆仑山上。受访者供图

  但戴豪杰做出“辞职去新疆支教”这一决定并非偶然。2013年毕业于江西师范大学语文教育专业的他,心中一直怀揣着一个愿望——成为一名人民教师。而就在大学毕业后,加入公务员队伍前的那段日子里,戴豪杰还回到永嘉当了四年农村学校的支教老师。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重回属于我的‘本职岗位’,当时听说新疆缺老师,我想也没想就去了。”戴豪杰说。

  虽然有过农村支教的经历,也对“援疆支教”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5天4夜的旅程和支教第一站——和田地区皮山县桑株镇第一小学的情况还是让戴豪杰这个江南小伙“大吃一惊”。

  “这里的火车比绿皮火车还绿皮!”戴豪杰调侃道,“新疆的1个地级市面积相当于2个浙江省大,漫长旅途中,窗外风沙扫荡,车厢里人满为患,人在闷热且散发酸腐汗臭味的环境里仿佛蒸桑拿,但一开窗通风,就是满嘴的沙子。”

抬头就是雪山。受访者供图抬头就是雪山。受访者供图

  列车抵达皮山县已是晚上11时,而驾车从车站到桑株镇第一小学还有80多公里的路途。“晚上非常冷,我到学校本来想洗个热水澡,但没想到这里不仅没有热水,就连纯净水也是稀缺物资。”戴豪杰说。

 冰川融水成为饮用水来源。受访者供图 冰川融水成为饮用水来源。受访者供图

  和重碱水、极端昼夜温差一样糟糕的,还有支教小学的教育情况。

  戴豪杰等从外地赶来的老师们极力改善着支教小学落后的教育情况。朝九晚八的工作时间里,因支教老师数量有限,戴豪杰作为班主任要担起一整天八节课的教学任务,几乎是“全科教学”。

  而支教老师的工作并非仅限于教学。班上有的学生家离学校300多公里,只好选择寄宿。戴豪杰等人白天负责上课,晚上就成了照顾他们的“爹娘”。

  “谢谢我班上的维吾尔族‘小翻译’”

  “偏远且艰苦”似乎成为了戴豪杰支教生涯的关键词。2019年初,他主动请缨调往了比桑株镇第一小学教育条件更恶劣的叶城县西合休乡中心幼儿园支教。

  地处昆仑山脚下的西合休乡是叶城县最偏远的乡,距离县城200公里,开车来回需14个小时。寥寥几座村落间除了极高的山脉和亘古的冰川融水相连,鲜有公路贯通。

  “环境非常恶劣,但生活工作中我们还有快乐和希望。”戴豪杰班上的5岁男孩阿布列克木便是快乐和希望的源泉之一,每每提到这个维吾尔族名字,戴豪杰的语气总是显得兴奋而激动。

“小翻译”阿布列克木。受访者供图“小翻译”阿布列克木。受访者供图

  “阿布列克木很有语言天赋,学普通话也比其他人快。教学能正常推进,真要谢谢我班上的维吾尔族‘小翻译’。”幼儿园中班孩子刚接触普通话,给戴豪杰的教学带来极大困难,但有了阿布列克木,2个月里,他带的孩子要比其他老师带的孩子进步显著。

  “我传递教学指示,孩子们听不懂的就由阿布列克木代为翻译,在平常的德育课上,有了阿布列克木的辅助,学生也能够很快地完成。”戴豪杰说。

  同样令戴豪杰感到快乐的是维吾尔族同胞天生的乐观和热情。看到身边时常围着的维吾尔族孩子,他并不孤单。“不仅是我教他们说唱儿歌、练画画、学科学知识,我自己也在学习维语和当地的文化,希望能够更好地和他们交流。”戴豪杰说。

  除了日常教学,戴豪杰也关注孩子们的生活。翻看的微信朋友圈,除了幼儿园小朋友天真灿烂的笑容外,还有新疆红枣、核桃一类的土特产推介,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物资捐助视频,眼看快到冬天,戴豪杰正忙着为孩子们筹备过冬的衣物,“我能做的不多,只能尽我所能帮帮这些孩子和乡亲。”

  “趁年轻,有些事不做就没机会了”

  海拔高度在3000多米的西合休乡中心幼儿园是一所打开地图都难以搜到的学校。路仅一条,连接着其中300多个幼儿园学生、1000多个小学学生和高山外的世界,没有班车到县城,外出的人们需要自己包车前往。

  而这条路并非时时保险:一侧靠山体,一侧临悬崖,围栏因为路基风化严重,土壤疏松而无法深埋。戴豪杰有时小心探头望向悬崖下方,深不见底的渊谷中存留着大大小小的车辆遗骸,这些永远无法重见天日的东西见证着某次悲剧的发生,成为永不消失的疤痕。

  学校并不通电,用电全靠太阳能板,也没有自来水,牛羊和人同饮一条冰川的融水,用肮脏来形容此地的饮水品质,一年四季都不为过。

  外地老师的面庞在这片高地上出现的频率少得可怜。如今,在这个“教育战壕”里,支教老师队伍中只剩下戴豪杰一人仍在坚守。

  “曾经有许多‘壮士’想要到此地大干一番,但是都退缩了,这很正常,因为这里实在太苦了,堪称绝地。”看着“战友们”来了几天就走,甚至有的到了山脚还没上山就回去了,他表示“都能理解”。

  来这里支教,戴豪杰心里也打过“退堂鼓”。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时,他后悔过;第一次睡进简陋的教师宿舍时,他也后悔过;和牦牛一起喝下冰川融水时,他更是悔青了肠子。但后悔的同时,戴豪杰“扎根在此”的愿望也愈发强烈。

戴豪杰为孩子们上课。受访者供图戴豪杰为孩子们上课。受访者供图

  和艰苦环境磨合几个月下来,戴豪杰越来越觉得自己在新疆支教比回家乡当老师“更有用”,“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缺老师,太缺教育了。我一点点见证着维吾尔族孩子们的文化水平提高同时,也见证着汉族和少数民族之间的真挚情谊,值!”

  来自戴豪杰故乡的捐助。受访者供图

  戴豪杰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慢慢喜欢上了这里。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维吾尔族孩子,他说,“我打算在新疆至少支教5年,趁年轻,有些事不做就没机会了。”

  作者:周悦磊

(编辑:冀江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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